天堂里没有资格过糟糕一天的愧疚

为什么在巴厘岛,明明大家都以为我在度假,我却这么累

巴厘岛让人筋疲力尽,尽管看上去像在度假,因为育儿的工作从未停止,只是背景换了。每一次喂奶、每一次哄睡、每一次崩溃发作,还是得你自己扛,和在其他任何地方一样重复枯燥的活儿,只不过现在的舞台布景,在所有旁观者眼中都写着"度假"两个字。这一天拍出来的样子,和它实际过起来的感觉之间的落差,正是疲惫堆积的地方。

为什么天堂并不能取消糟糕的一天

"天堂惩罚"是一条心照不宣的规则:住在风景如画的地方,就等于取消了你抱怨任何事情的权利。在巴厘岛过糟糕的一天,会被拿来和那个理应时时刻刻心怀感恩的你相比较。大多数日子都经不起这种比较。蹒跚学步的孩子还是不肯睡午觉。巴厘岛靠近赤道,高温高湿常年维持,几乎没有季节性的缓解,所以到了下午四点,不管窗外风景如何,每个人的脾气都会变短。这些都不会因为窗外有一片稻田就消失。

Vanessa曾说过,母亲的愧疚感是普世的:无论你怎么选择,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。住在明信片般的地方,并不能让你豁免这种感觉。如果说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它还多加了一层:让你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觉得这很难。

这里特有的一种孤独,发生在糟糕的一天里

对一个疲惫的父母来说,巴厘岛式的孤独,就是有了糟糕的一天,却无处安放。你没法向家乡的人倾诉:在他们看来,你正过着梦想中的生活,抱怨听起来就像不知感恩。你也未必能对这里的其他父母敞开心扉,因为身边每个人似乎都应付自如,至少晒出来的样子是这样。于是这糟糕的一天就被生生咽了下去,而不是被分担出去,这也正是它比原本更沉重的原因。

值得记住的是,这里几乎每个父母,都在自己那张同样的照片背后,经历着某个版本的同样一天。这份疲惫不是你哪里做错了的信号。它只是说明,你在一个炎热的气候里,做着一份体力活、重复性的工作,和别处没什么两样,只是相信你的人更少一些。

在糟糕的当下,真正有用的做法

• 对一个不会急着"解决"你的人,把话说出来。 一个过着同样生活的朋友,或者一个经历过同样一天的分工搭档,而不是一个还需要你先证明自己确实遇到了麻烦的群聊。
• 故意把这一天剩下的标准放低。 跳过那趟必须要办的事。让屏幕时间超时也无妨。糟糕的一天不需要在睡前完成什么逆转剧情。
• 省掉一个小决定,不必是大的。 随手抓件干净的衣服,总好过非要搭配得体。这是件小事,但在什么都觉得费力的一天里,少一个选择就是少一个负担。
• 看看是不是纯粹因为热。 一个单纯中暑的孩子,和一个正经历糟糕一天的孩子,行为表现很像。先排除这一点,再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。
• 让愧疚感待在那儿,不必对它采取行动。 你不必当天就把这种情绪解决掉。把它说出来——"我因为觉得这很难而感到愧疚"——往往就足以松开它的钳制。

常见问题

为什么我们住在这么美的地方,我还会因为挣扎而愧疚? 周围的环境被当成了"一切都该很轻松"的证据,于是糟糕的一天就被解读成不知感恩,而不只是单纯糟糕的一天。环境并不会改变工作量。

怀念在家乡时拥有的那种支持,正常吗? 是的,怀念家乡那套现成的支持系统很正常。就算是真心热爱这里生活的家庭,也会怀念那种由几十年就近的亲人和熟悉的系统所构成的现成后援。怀念它,不是对你选择的一种否定,只是对发生了哪些变化的一次诚实清点。

怎么向家乡的家人解释糟糕的一天,又不显得像在抱怨? 试着描述具体发生的事,而不是感受本身。"她没睡午觉,我还有两个电话要开"比"我快撑不住了"传达的效果不一样,而且往往也更接近事实。任何为人父母过的人,都能理解一个午睡失败的糟糕日子,不管背景里有没有棕榈树。

来自巴厘岛的一句话

如果你此刻正身处这样的一天,我们不会假装一件衣服能解决它。但在挑选上架什么产品时,我们会想到正经历这些的父母们。在什么都觉得费力的日子里,我们寻找的是不会给你的琐碎决定再添一笔的单品:穿上去省心,穿上之后就可以忘掉它。如果这在今天能帮上忙,我们在这儿。